星期三, 28 9 月, 2022

果不其然,花連城很快就上鈎了。

他飛快的回復:

「K神,這個任務就交給我了。你首席入室大弟子的名頭,非我莫屬。四十八小時之內,一定給你一個滿意的交待。」

「這樣才乖!」

顧小熙嘻嘻一笑,關掉了電腦。

花連城看着屏幕上的這一行字,只覺得心花怒放。

他彷彿都能夠想像出來,滿臉皺紋,異常慈祥的K神伸手撫摸自己的腦袋,誇自己「真乖」的場面了。

於是,在接下來四十八小時的時間裏面,他整個人就像是打了雞血似的。

廢寢忘食的開始破解起了DNA基因密碼庫來——

***

夜幕降臨。

沛城某條偏僻的街道,幾道人影飛快的閃進一條衚衕。

那幾個人穿着黑色的背心,手臂胸口上都紋著紋身。

每個人手裏都拿着碗口粗細的木棍:

「顧總,你怎麼說好歹也是顧氏集團的老總吧!區區幾千萬的債務,你至於這樣四處躲藏嗎?」

「就是啊!我們老大在沛城放了這麼多年的貸,只有三個人最後逃掉了。」

「一個死了,一個植物人,還有一個從樓上跳下去半身不遂。」

「顧總,你怎麼說也算個體面人,應該不想當第四個吧?」

「顧總,這裏面可是一條死胡同。你現在出來,咱們有話好好說!」

「要是你非要負隅頑抗,被我們逮到了,先砍一隻手再說,你可要考慮清楚哦!」

那些打手一邊威脅,一邊悄無聲息的朝着衚衕裏面逼近。

就在這個時候,一道身影突然從角落裏面沖了出來。

似乎是打算強行突破圍追堵截。

只不過,他才剛剛跑到半路,就被人一腳橫踹,跪倒在地上。

顧昌明痛苦倒地,捂著腹部:「啊,好痛!」

領頭的黃毛,掂着手裏的棍子走了過去。

他一把抓住顧昌明的腦袋:

「顧總,你這個人啊,就是喜歡吃硬不吃軟是不是?既然你這麼喜歡我們來硬的,那我們就只能滿足你了!刀呢?」

黃毛一聲令下。

立刻有幾個手下沖了上來。

幾個人捉住顧昌明的右手,展開,死死的按在地上。

黃毛接過刀:

「先剁一根手指頭,咱們再來談怎麼還錢,什麼時候還錢的事!」

說着,他猙獰一笑,刀舉了起來。

顧昌明直接嚇蒙了:「不要,不要啊啊啊!」

眼看着,黃毛手起刀落,顧昌明的手指頭就要被切斷。

突然——

「嘭!」

一根棍子不知道從哪兒橫飛了過來,穩穩的打在了黃毛的手腕處。

「啊!」

黃毛一陣吃痛,手裏的刀「咣當」掉落在地。

手腕,也腫了起來。

「什麼人?」

旁邊的人也跟着站了起來,一個個舉起了棍子,充滿防備。

這個時候,一道高大魁梧的身影逆着光,從衚衕盡頭走了過來。

全身上下充斥着殺氣。

黃毛是第一個將來人認出來的。

他眼睛一亮,也顧不得發火,捂着手腕就站了起來。

一臉討好的走了上去:

「行哥,這是什麼吹的什麼風啊?怎麼把您給吹來了?」

沒錯。

來人不是別人,正是陸行。

他在墨氏集團雖然只是墨錦城的特助。

但是出了墨氏集團,卻是黑白兩道通吃的頂尖高手。

不管是人脈,還是面子,都是常人無法企及的。

陸行目光冰冷的掃了黃毛一眼:

「怎麼回事?」

黃毛連忙笑着解釋:

「這丫的欠了錢不還,還到處躲。我們這不是沒辦法了么,就想着嚇唬嚇唬他……」

顧昌明剛剛差點嚇尿了。

如今一看到陸行,立刻痛哭流涕:

「陸特助,是不是三少派您過來的?求求您,幫幫我!」

陸行冷冷抬眸,看向黃毛:

「我有事問他,今天能不能算了?」

黃毛眼珠子滴溜溜的轉。

陸行的面子可不能不給。

反正顧昌明的別墅還在,老婆孩子也在,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廟。

倒不如藉此機會,賣陸行一個面子。

「行哥,只要是您開口,當然是沒問題的。」

黃毛很識趣。

大手一揮,招呼手下:「今個兒我們給行哥一個面子,走!」

看到黃毛那群人大搖大擺的離開,顧昌明跳到嗓子的一顆心,這才落到了地上。

他扶著顫抖的雙腿站了起來:「多謝陸特助。」

陸行冰冷的掃了他一眼:「三少要見你。」

顧昌明跟在後面,不放心的追問:

「三少要見我?陸特助……你能不能透露一下,是什麼事情啊?是不是跟我那個孽女……顧兮兮有關的?」

陸行壓根兒就沒有搭理他。

。 「皇上,您,當真要帶燕……九行去狩獵?」譚瑾站在御書房裏,有些詫異的看向書案前的南安帝,身穿龍袍的南安帝,手執狼毫,筆尖遊走雪白的宣紙之上,龍飛鳳舞的大字,躍然紙上。

南安帝滿意的看着桌案上寫的字:天下一統。

「怎麼,不行?」南安帝擱下筆。

「皇上,行是行,只是,他到底是真失憶,還是裝失憶……」譚瑾頓了一下,在心底斟酌一番,才繼續道:「狩獵場上,意外太多,臣擔心……」

「擔心他是假裝失憶,想要在狩獵場上,對朕下手?」南安帝輕敲著桌子,欣賞着他寫的字,他相信,終有一日,能夠實現。

「皇上身手不凡,又有暗衛守護,他一個人單打獨鬥,自然是對皇上造不成威脅,只不過,怕擾了皇上的興緻。」譚瑾垂著頭回答著。

「譚瑾呀譚瑾。」南安帝走到他的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朕和你,從小到大的情誼,你數次救朕於危難之中,朕知道,你心中的擔憂,不過,燕凌他不是尋常人,如果,把他用好了,他就是我們刺向西楚的一把刀,要是用得不好,說不定,就被反咬一口。」

「這次的狩獵,就是一個大好的機會。」南安帝唇角帶着微笑,他的視線落在譚瑾的身上,道:「譚瑾啊,這事,還得你好好配合,是人是鬼,總有露餡的那一刻。」

……

「你不是說不去狩獵場嗎?」秦立安都已經放棄遊說秦荷了,可是突然,秦荷改變主意了。

三公主每日來看小熊,秦荷乾脆把小熊帶到鼎盛酒樓去了,可惜,別說燕九了,連燕九的人影都沒能瞧見。

她想了很久,在三公主的遊說下,還是決定去看看狩獵場。

「南安皇帝也會去狩獵場。」秦荷看着他回答。

「他去跟我們找人有什麼關係?」

秦立安單手支著下巴:「聽說南安皇帝特別年輕,還是個美男子。」

秦荷目光古怪的看了他一眼:「三哥,南安皇帝是男子,就算你再美,估計也看不上你,除非他有斷袖之癖。」

「噗!」

燕浩正喝茶呢,聽到這話,剛到嘴的茶,直接就噴了出來,水霧落在秦立安的頭髮上,他整個人都不好了。

他一邊擦著頭髮,一邊瞪了燕浩一眼。

「我不是故意的。」燕浩拿帕子掩著嘴,還真別說,裝病的他,臉色本來就蒼白,看起來還真是弱不禁風的。

秦立安只好將目光掃向罪魁禍首——秦荷。

秦荷滿臉無辜:「三哥,不怪我。」

「怎麼不怪你?要不是你口無遮攔,六哥能……能驚的都噴茶了嗎?」秦立安氣的都不知道該怎麼說她了,看了一眼一旁的燕浩,義正言辭的訓斥道:「小荷,一個姑娘家家的,什麼斷袖之癖,是你該說的話嗎?」

這話要是傳到燕家人耳朵里,還不知道人家怎麼看輕小荷呢。

「六哥,小荷擔心燕九,連話都說糊塗了。」秦立安似抱怨的看向燕浩,嘆了一口氣道:「我這堂妹啊,平日裏雖然活潑了一些,但……」

「三弟,你放心,我懂。」燕浩打斷他,經過這一段時間的相處,他很清楚秦荷和京都那些世家貴女不一樣,遇上需要救助的人,她從來不會袖手旁觀。

「三哥,那不是你誇南安帝長得美嘛。」秦荷清了清嗓子,看他這斂容正色的樣子,忽然覺得自已開玩笑開過了,她岔開話題道:「我們一直太緊張了,所以,我開開玩笑的,三哥,如果你是南安帝,抓了燕九的話,會怎麼做呢?」

秦立安頓住了,沉默不語。

他不是南安帝,他只是一個商人。

燕浩思索半晌才說:「換取利益,可,狩獵場……」

「從燕九失蹤到現在,已經是將近兩個月了,可是南安卻是半點動作都沒有,你們覺得是為何呢?」秦荷不答反問。

從系在小熊脖頸上的紅繩來看,燕九肯定是被南安人抓住了,而且逃不開的那一種。

她想了很久,南安抓了燕九,沒有關押起來,反而還可以讓他在酒樓里吃飯,她想了很久,都想不通,最後突然靈光一閃,可能失憶了?

或者,裝失憶。

她曾經和燕九聊天的時候,她記得聊起過這個,什麼失憶梗啦,什麼落崖梗啦。

如果燕九失憶了,假裝失憶了,那麼南安到現在沒有一點動作,也就能講得通了。

「可能……」燕浩剛開口,又頓住了,其實他也納悶這一件事情。

秦立安看着她,問:「你覺得為何?」

「也許,燕九假裝失憶了呢?」秦荷將自已的猜測說了出來。

燕浩和秦立安對視了一眼,搖頭道:「不可能。」

「誰會假裝失憶,而且,南安人怎麼會這麼蠢?」秦立安想也不想的回答著。

燕浩沉默了一會,才說:「我也覺得不太可能,失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