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三, 28 9 月, 2022

鄧遠山點了點頭:「不錯,年紀輕輕就有自己的想法跟規劃。你跟恬恬兩個人相處了多久了?」

「兩個多月。」

秦凡誠實的回答道。

「恬恬這孩子,從小沒了媽,我工作忙,沒什麼時間照顧她,導致她性格比較古怪,但是我看的出來,這孩子對你是用了心的。她長這麼大,我還沒見過她為一個人改變這麼多。」

鄧遠山感嘆的說道。

「叔叔放心,我一定會好好對恬恬,不會讓她受委屈的。」

秦凡認真的說道。

鄧遠山擺了擺手笑道:「你們還年輕,談戀愛嘛也到了該談的年紀了,這個我是不反對的。但是將來的事情,誰也說不好,日子還長著呢。」

「不,叔叔,我不是光為了跟恬恬談戀愛,我以後是會娶她跟她結婚的。」

秦凡堅定的說道。

鄧遠山拍了拍秦凡的肩膀笑道:「小秦啊,你有這份心我就很開心了,我也希望你們兩個以後能在一起啊!但是戀愛跟婚姻是兩碼事,還是把握好現在,順其自然吧。」

秦凡點了點頭沒再說話,畢竟現在說什麼保證之類的都是空白無力的。

「你知道我的身份吧?」

鄧遠山兩眼盯着秦凡,有些嚴肅的問道。

「以前不知道,不久前恬恬跟我說了,我知道了。」

秦凡也不隱瞞,直接承認了。

「哦,那你怎麼看?」

鄧遠山直接問道。

秦凡想了想回答道:「我覺得您首先是恬恬的父親,也是一個平凡的人,這一點對於我跟恬恬之間的感情沒有什麼影響。當然,您的身份會對我造成一定的壓力。」

「是嗎?」

鄧遠山饒有興趣的問道:「你是指什麼樣的壓力?」

秦凡斟酌了下語句繼續說道:「因為我不僅是一個大學生,更是一個商人。商人免不了會接觸形形色色的人,形成不同的利益共同體。而您手裏的權力則是這些利益共同體追逐的對象,如果別人知道了我是您女兒的男朋友,免不得會有各式各樣的想法,這會對我自己造成一定程度的困擾。」

鄧遠山笑道:「這難道不是好事嗎?他們知道你是恬恬的男朋友,而恬恬是我的女兒,他們會想方設法的拉攏你,照顧你,你會有更多的機會賺錢,你的公司會更快速的發展。」

秦凡搖了搖頭:「這種利益是短期的,而且是危險的,一個企業如果是建立在裙帶關係上發展壯大,而不是依靠自身的核心競爭力,這樣的企業也不會長久。況且,我知道您是一個清廉正直的官員,也不可能允許這種事情的發生。」

鄧遠山接着問道:「咱們倆第一次見面,你怎麼知道我是一個清廉正直的好官?」

秦凡笑了笑:「一個貪官的女兒不會默默無聞的在學校里跟普通孩子一樣,穿的那麼樸素;也不會住這麼舊的房子,更不會煙酒都不沾愛好寫字畫畫,加上您的穿着跟氣質談吐,我可以確信這一點。」

鄧遠山哈哈大笑:「你小子這馬屁拍得受用,我很欣慰你能明白這些道理啊!其實一聽說你是走經商的路子,我的心裏是不樂意的。你要是將來做了我的女婿,就算不開口求我辦事,打着我的招牌也會有大把人湊過來拉你下水!小秦啊,高處不勝寒,你還年輕,不知道很多商人為了利益,為了我們手裏的這點權力,能夠做出多少不折手段的事情,能夠想出多少讓人防不勝防的歪主意啊!」

鄧遠山喝了口茶繼續說道:「當然,蒼蠅不叮無縫的蛋,我呀,就最擔心我這個寶貝女兒跟他將來的丈夫會成為我身上的那條裂縫哦!」

秦凡正色的說道:「叔叔放心,我會做一個遵紀守法的商人,不會利用恬恬的身份在外面撈取利益,不會給您添麻煩。」

鄧遠山點了點頭:「好,年紀輕輕有這樣的覺悟,我也就放心了,來喝茶。」 陳經理哪裏會想到一個嬌滴滴的美女會突然踹自己一腳,根本沒有任何防備,直接被踹坐在了綠化帶里。

他好一會兒才緩過氣,慘叫着想要爬起來揍林紫茂。

夏媛希見他一副凶神惡煞的墨陽,嚇得往林紫茂身後躲。

陳爭也聽到了動靜,探頭看了一眼,忙開着車停到到兩人面前,然後馬上從車上走下來,擋在兩女之前,板着臉沖陳經理凶道:「你想幹嘛?」

陳經理見他一身名牌,氣質也非常出眾,而且開着馬薩拉蒂,下意識認為他非富即貴,是他這種市井小民惹不起的人,不敢與他動手,指著林紫茂氣急敗壞地說道:「她無緣無故地踹我一腳,這事沒完!」

林紫茂見有陳爭撐腰,膽子更足了,罵道:「是你欺負我在先!哼,誰要你扣我兼職酬金的!不就是想追求我我沒答應么!就你這王八眼鞋拔臉,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我呸!」

陳經理氣道:「你信不信我撕爛你這臭嘴!」

林紫茂毫不示弱,壕胸一挺:「來啊,我怕了你!」

陳爭伸手擋住陳經理,淡淡說道:「如果我是你,這件事就算了。不然,我一腳油門,也就賠你家幾百萬的事情。」

他這一句赤果果的威脅,讓陳經理心裏微微一涼。

他也在社會上摸爬滾打好幾年,見到過很多囂張的富二代,前段時間還在網上看到類似的案例,富二代開車故意撞死人,找人頂罪,然後賠錢了事,而他自己逍遙法外,一點事也沒有。

陳爭的氣勢很強,加上幾百萬的豪車,讓他對陳爭的威脅沒有絲毫懷疑。

而且,他體型和陳爭差不多,他感覺自己不一定能打得過陳爭,再加上兩個女人,他肯定佔下風。

他不敢硬桿,指著林紫茂,訕訕放出狠話:「好男不跟女斗,今天算我倒霉!下次別讓我看到你!」

放完狠話,他捂著肚子朝自己的車走去,很快坐上車,灰溜溜開車離開了。

「剛剛那一腳,踹得真過癮!」林紫茂非常解氣地說道。

夏媛希也點頭說道:「哼,醜人多怪,只給他一腳,算便宜他了!欺負女孩子的,都是人渣!你應該那個棍子打斷他的腿!」

林紫茂:「三條腿都打斷!」

見兩個嬌滴滴女孩子這麼暴力,陳爭心中一寒,忙幫她們打開車門,提醒道:「先上車吧!」

林紫茂剛剛看到這輛車的時候,就覺得很炫酷,但是剛剛那種情況也不好意思問陳爭,跟夏媛希坐上車之後,她才開始打量著車內飾,羨慕地問道:「好酷的車啊,陳爭,你買的?」

陳爭關上門,笑道:「剛買沒多久。」

林紫茂摸摸真皮座椅:「這種車,要多少錢啊?應該好幾百萬吧?」

她微微懂一點點車,知道這種車牌的車很貴。

「也就兩百多萬而已。」陳爭淡淡笑道。

林紫茂沉默了,過了一會兒,突然鼻子一酸,差點掉下眼淚。

買輛車兩百萬,而自己卻為幾千塊錢,低聲下氣去兼職賺錢,頓時有些想哭。

夏媛希見她一臉委屈想哭的樣子,以為她又想起兼職被欺負的事情,很同情,關切地安慰道:「茂茂,別傷心了,不就是一次兼職么,以後咱不去做了,不去受他們的鳥氣!」

林紫茂沒有說話,但是心裏卻在苦笑。

夏媛希含着金鑰匙出生,家裏有的是錢,從小衣食無憂,自然不會理解她這種家庭對錢的需求。

家裏出事缺錢的事情,林紫茂沒有跟夏媛希說,因為她很自卑,不想讓自己的閨蜜知道自己的窘迫。她不想讓夏媛希同情自己,她想以平等的身份和夏媛希做朋友、閨蜜。

這是她最後的驕傲!

陳爭開着車,從後視鏡看到一臉沮喪的林紫茂,若有所思。

他可以體會到缺錢的滋味,也經歷過這種時代。

其實很好理解,如果不是想賺點錢,誰會放棄好不容易盼來的寒假,忍着公司猥瑣男上司的圖謀不軌,來這裏做兼職?

「沒事,我們今晚好好吃一頓,痛快玩一玩,替你洗洗今天的晦氣!」

他笑着說道。

夏媛希立即附和道:「對,洗洗晦氣!」

「好!」

林紫茂笑的很勉強。

陳爭開車去了一家高檔牛排店,帶着兩人吃了一頓神戶牛肉,花了好幾千。

這一頓吃的林紫茂心驚肉跳。

看到菜單上的價格時,她眼皮不由地抖了幾下。

不過這是陳爭請客,她也沒什麼好說的。

夏媛希倒是沒有說什麼,她對錢沒什麼概念,覺得這沒什麼不合理的。

吃完飯,陳爭建議一起去包個KTV房唱歌。

應夏媛希要求,陳爭唱了一首自己的《悟空》,開了個頭。

然後三人輪流唱着歌,玩的很開心。

陳爭學過一段時間唱歌后,技術好了很多,唱自己拿手的歌遊刃有餘,夏媛希唱歌也很好聽,聲音甜美,技術也不差,林紫茂就差了點,不過勝在很放得開,唱的很有激情。

三人唱到興起,夏媛希點了一首《氣球》,一口氣唱很長一段歌詞,很考驗唱功。她居然輕鬆唱上去了,贏得陳爭和林紫茂熱烈掌聲。

雖然三人看起來都很開心,但陳爭感覺林紫茂其實心裏並不怎麼開心。

中途,還拿出手機出去打電話。

陳爭偷偷跟了出去,斷斷續續聽到了一些信息。

「嗯,我在學校附近做兼職,一個月三千多,自己的大學生活費夠了,您就不用打給我錢了!」

「好,我知道了,您好好照顧我爸就行了,我自己可以照顧自己。」

…….

隨後,她又沒事一樣回到包房中,和陳爭、夏媛希一起唱歌。

陳爭雖然沒聽太明白具體情況,但是她知道林紫茂真的是缺錢了。

唱完歌回去的時候,陳爭獨自去櫃枱結賬,夏媛希和林紫茂則站在不遠處等他。

不過,陳爭很快從櫃枱折回來,對林紫茂說道:「卡有點問題刷不了了,你不是才發工資么,錢借我先頂一頂!」

「哦,」林紫茂一怔,立馬笑着從包里掏出那兩千塊錢,問道,「要多少?」

陳爭一把將她的錢全拿過了,很隨意地說道:「先給我吧,回頭還你!」

「好!」

林紫茂裝作很輕鬆地笑了一下,心裏卻一點底沒有。

這些錢是她接下來幾個月的生活費,要是陳爭不記得還給她,她都不知道怎麼向他開口討要。

人家陳爭平時帶着夏媛希出去的時候,順帶都會請她吃飯、出去玩,算起來怎麼也不止這點錢了。她要是為了這點錢專門追着陳爭還錢,豈不是顯得自己非常小氣?

陳爭付了KTV包房的錢,也沒提還錢的事情。他先開車送林紫茂回了宿舍,才和夏媛希一起回夏她的住所過夜。

。 撥通方靜的電話后,方靜沒有接。

於是胡天又打了一個,這個電話方靜終於接了。

電話那頭的方靜笑着說道:「兒子,怎麼一大早打媽媽的電話呀,是不是想媽媽了?」

「那個,我想問一下,你是不是對我的公司出手了?」胡天直接開門見山的說道。

「你在說什麼呀?」

方靜很驚訝的說道:「你可是我的兒子啊,媽媽怎麼可能對你的公司出手。」

「沒有啊?哦,那就沒事了。」胡天淡淡的說道。

「是不是遇到什麼困難了?」方靜有些慈愛的說道。

「困難倒是談不上,我就是隨便問問。」胡天說道。

方靜笑着說道:「兒子,你一個人在外面,如果遇到困難了就跟媽媽說,媽媽肯定會幫你的。」

「不用了,我過的挺好的。」胡天說道:「對了,我還想問一下,我家的醫書是你派人拿走了嗎?」

「什麼醫書呀?」方靜裝作很疑惑的說道。

「沒什麼,好了,我要忙了,先掛了。」胡天說道。

這個時候,方靜語重心長的說道:「兒子,你爸爸快不行了,你回來一趟吧。」

「你不是拿走了那幾本醫書嗎?可以按照上面的方法給他治療的。」胡天淡淡的說道。

「你說什麼呢,媽媽也算是有身份的人,怎麼可能做出這種事。」

方靜有些激動的說道:「而且你之前不是說,醫書被你燒掉了嗎?」

「是啊,燒掉了。」胡天點了點頭。

在胡天心裏,現在這些醫書丟了,還真就跟燒掉了差不多。

「兒子呀,我知道,你很恨我跟你爸爸。」

「但畢竟血濃於水,人非草木,孰能無情,你還是抽空回家一趟吧。」方靜囑咐道。

「再看吧,先這樣了,掛了。」胡天說完就掛斷了電話。

其實胡天知道,方靜是不會承認的,畢竟這件事跟她的身份不符。

不過方靜說的也對,人非草木,孰能無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