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三, 28 9 月, 2022

「那個時候,他就露出了自己的真面目……他就是個魔鬼!」提起駱稟章這個名字,夏夢雲的嬌軀不可遏制的顫抖了一下,顯然有着不堪回首的恐怖記憶。

高升成為中將,前途無量的駱稟章,某天慶祝回家,酒興大發,想要跟妻子過一下夫妻生活,然而夏夢雲一直對他沒有感情,看他喝醉了,更是一臉厭惡的拒絕。

誰知道,駱稟章二話不說直接扯住她的頭髮,將她扔到地板上,狠狠扇了八個耳光。隨後叫來五個手下,按住夏夢雲,手下在一旁當看客,駱稟章自己則是當着五個男人的面,強迫了夏夢雲。

「你們夏家已經跨了,以後別他媽在老子面前擺你千金小姐的架子。敢不聽我的話,先殺你老爹,再殺你老娘。」

這是發泄獸慾之後,駱稟章的原話。

如果不是知道王家的地位,如果不是知道葉寒的強大,如果不是她恰恰被葉寒感動,對他有了好感,萌生了在一起的想法。

這個秘密,夏夢雲一輩子也不敢說出來。

「這還是人么?簡直禽獸不如。」葉寒皺眉說道。

原來她的老公是這樣一個玩意兒,過河拆橋,忘恩負義,性格畸形而變態。

原本玩了他的老婆,葉寒還有些歉疚之情,現在立馬消失得無影無蹤。。 但,當疲憊了一天、臉上身上滿是混合著汗水的沙子、灰塵,本打算稍微就冷水洗漱一下便去休息的黎清,發現水龍頭裏真的一丁點水都沒有的時候,心中積攢了許久的怒氣終於一下子被點燃。

咔嚓——那是塑料臉盆經受不住熊熊燃燒的怒火后發出的脆響。

「怎麼了?」聽到響動的黎澈走了過來。

屋子黑暗並不影響他視物。

他看到母親大人站在水龍頭前,頭頂上方的陰雲濃重得彷彿即將要化為實質。

「沒有水。」她循聲偏過了頭,臉上沒什麼表情地說。

「喂,搞清楚!現在我可是你的老闆!」

「就算你是老闆,在危險面前也沒有豁免,不是嗎?」黎清回看過去。平靜的眼眸如同一汪水潭,淡薄光線透過水麵,在潭底折射出清澈又斑斕的色彩來。

那色彩有些恍惚,又有些眩目,不禁讓景誠想起陽光折射入海平面時的樣子。

「景老闆?」

「景老闆?」

耳邊似有渺遠的聲音不斷飄來,海面上吹起了風,波浪湧起,似有久違了的潔白浪花一下子蓋了過來。

景誠驟然回神。

「嗯,怎麼了?」

彷彿跌入了異空間,一時想不起山中歲月,看着眼前陌生的人和景他茫然應道。

「你走神了。」面容清麗的女生淡淡提醒他道。

「是嗎?」景誠輕輕晃了晃腦袋,隨着記憶回攏,眼前的一切才變得逐漸熟悉起來。

「竟然想起以前的事。」他悵然地笑笑。

手中的薯片一下子索然無味起來。

「吃好了嗎?」他問黎清。

「嗯,飽了。」黎清點點頭。

「一起走吧。」景誠站起身,也不顧桌上那些沒開過封的薯片。

待黎清將泡麵乾濕分類到垃圾桶里,隨着感應門打開,二人走出全福便利店。

此時天色已經暗了下來,路燈亮起,昏黃的光影中夾着細小的雨絲。

地面看起來濕漉漉的,映着燈光,如同一團團模糊的油畫。

景誠和黎清沿着筆直的路走着。

「黎清。」無言地走了一會兒,景誠忽然腳步微頓。

「嗯?」體內瑩瑩光團,明亮而活躍地映在黎清的感知之中。聽身旁有人喊她,黎清收回心神微微偏過臉。

景誠並未看她,而是望向前方更遙遠之處。

「就約在陽光館吧。」他道,而後迎向黎清的目光,「要是你擔心小緣,我可以讓她不要露面。」

見黎清低頭思索並不接話,又問:「怎麼了?」

「沒,我只是有點疑惑。」黎清回答道。

「疑惑什麼?」景誠不解道。

「平白無故地讓自己捲入危險當中,只是為了增加點營業額?這個理由太牽強了。」

「話可不能這麼說——」景誠搖了搖頭。

本想說點什麼,可他忽然發覺眼前的女生明顯不是好糊弄的,最後只得無奈地笑着點頭承認。

「好吧,也許是現在的生活太乏味了,需要一點新鮮與刺激。」

頓了頓,他又道:「放心吧,我清楚自己在做什麼。」

景誠都已經這麼說了,黎清自然沒有拒絕的理由。

而且如果她有心探知真相,給黎澈的那通電話早晚也是要打的。

當下黎清不再遲疑,翻到通話的歷史記錄直接撥了過去。

嘟嘟的提示只響了一聲,電話便被接起。

「喂。」

「我是黎清。」黎清自報家門。

對方彷彿早有所料,聽到她的聲音並不顯得驚訝。

反而以無比熟稔的口吻。

「想通了?」他問。

黎清「嗯」了聲:「不過見面的地點由我來定。」

「好。」對方沒說什麼,很乾脆地應了下來。

「待會兒我會發你條短訊,見面的地點就在上面。」黎清想了想又補充道,「離海鮮大酒家那塊並不遠,大概隔了兩三條街。給你一個小時,一個小時后應該能趕的到吧?」

「沒問題。」

幾番溝通下來對方的態度幾乎沒有任何遲疑。

這讓黎清不禁產生了事情過於順利是否不太符合常理的錯覺。

畢竟黎澈殺人未遂,這時候就算不躲躲藏藏,也該想方設法掩人耳目或者忌憚出現在公共場合才是。

當然,黎澈到底怎麼想的她不清楚。

因為誰都沒有說話,一時間通話陷入了短暫的沉寂。

「我掛了。」靜默了幾秒,黎清忽然開口說道。該說的已經說完,其實她完全可以直接掛斷。

也許是從對方身上感受不到絲毫敵意。某方面來說,從通話開始黎澈便表現得心平氣和。

甚至在黎清的這聲招呼后,他還輕輕應了句「好」,然後通話才至此結束。

「約著了?」景誠的視線瞟了過來。

在黎清通話期間,他很自覺地保持了沉默。直至前者放下手機。

「還是事情進展得並不順利?」他想了想,又問。

「為什麼這麼說?」編輯完短訊,黎清把手機收進外衣口袋裏,然後抬起頭看向景誠。

「你的這裏。」景誠抬手指了指自己眉心的位置,「一直皺着,沒鬆開。」

「或許是有一些事情想不通吧。」黎清淡淡道。

……

「你們這裏的咖啡是怎麼回事?」

「有沒有搞錯?哪家的咖啡像你們的這麼難喝?」

回到咖啡館的時候,景誠和黎清正好聽到有一位客人在發脾氣。

巨大的嗓門充斥了整個咖啡廳,也惹得周圍想來這裏度過安靜時光的客人頻頻投來不滿的目光。

小緣拿着托盤站在一邊,個頭本就嬌小的她漲紅了臉,微微欠著身,面對來自客人的訓斥,緊緊拘在一起甚至都已經開始顫抖的雙手泄漏了此刻她內心最真實的情緒。

「對……對不起……」嚅囁了會兒,她終於小聲憋出一句。

以前咖啡廳里很少碰見這種情況,即便有,景誠也會下來出面解決。現在恰逢景誠外出,小緣手足無措完全不知道該怎麼應對。

但有一點,她能模糊感覺到,那便是她似乎給眼前的客人造成了什麼困擾。

這是一位男性客人。他坐在皮質沙發椅上,西裝革履的,看起來衣着倒是有幾分考究,頭髮梳得一絲不苟,顯然是精心打扮過的。 褚氏暗部,也蠢蠢欲動起來。

至於其他方面,倒是進展得十分順利。

首先是褚臨沉。

在辛寶娥的照料下,他的情況正在逐漸好轉。不過他痊癒的事情並沒有對外公開,所以網上暫時還沒有人討論這件事。

唯有褚家等人,時刻不忘對辛寶娥的感激之情。

而遠在京都的沈牧得知褚臨沉被辛寶娥給救回來了,自然十分震驚,直接在電話里表示,要飛過來當面確認。

其次則是陳氏。

通過褚雲希從中配合,褚序和陳雲致聯手,擊潰了陳遇西想要蠶食褚氏的野心,也給了陳家老頭子一個沉重的打擊。

自此以後,陳氏由陳雲致繼續接手,幫助褚氏一同抵禦其他的敵人。

褚雲希也從中得到了一點好處:那就是從陳遇西手裏拿回了本屬於自己的星游娛樂,外加陳雲致作為感謝,送給她的少許股份。

她當天就發了一條微博,表達自己的心情:【從今天開始和過去說再見,奮鬥事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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配圖是她和陳遇西的離婚證,另一張圖裏則是一個可愛的玩具娃娃。

最後是網上的各種流言蜚語,在褚氏的干預下,如同偃旗息鼓一般,風平浪靜。

只是不知道這樣的平靜,是否能夠長久。

對褚氏而言,外部的壓力正在撤除,當下要解決的,反而是內部矛盾。

……

褚宅。

剛下飛機就直奔褚宅而來的沈牧,在看到重新煥發生機的褚臨沉時,驚得眼珠子都快掉到地上來。

他激動地拽住辛寶娥的手,顧不上什麼儀態,狂熱地盯着她感慨問道:「不可思議,簡直是不可思議,你到底用了什麼法子?!怎麼可能把他救活過來呢?!」

「臨沉確實是被寶娥所救,沈院長,您太大驚小怪了。」柳唯露提醒道,目光瞥了眼他緊拽著辛寶娥的手,眉頭微皺。

回想之前沈牧在電話里說的那些氣人的話,柳唯露心裏的鬱結還沒消呢。

當初自己求着沈牧來救臨沉,卻被他拒絕,還斷言自己的寶貝兒子必死無疑。

現在可好,寶娥讓臨沉醒了過來,他立馬眼巴巴地飛奔過來,倒是先質疑起人家寶娥來了!

也不怪柳唯露生氣。

換做任何人,只怕都要對沈牧這樣的行徑嗤之以鼻。

沈牧彷彿對柳唯露的敵意渾然未覺,目光直勾勾落在辛寶娥身上,等她給出答案。

辛寶娥無法迴避他的視線,只好把手先抽回來,垂眸遮去眼中的情緒,煞有介事地說出自己早已構思好的說辭:「我發現血螈對血液是有選擇的,就好比a型血和b型血比起來,它們會更傾向於a型血。我就在想,能不能找到它們更喜歡的血液,用來做誘餌,把褚少身體里的血螈,都吸引出來。」

「……」沈牧聽得一臉狐疑,腦子裏快速地審視着這個方法,總覺得似乎哪裏不對。

他沒有急着發表意見,默默聽辛寶娥繼續說:

「我本來只打算試一試的,想不到真的成功了。情況,大概就是這樣子。」

沈牧聽她說到這裏就結束了,眉頭一擰,「就這麼簡單?」

辛寶娥謙虛地點頭,無奈笑道:「這其中或許還有我沒考慮到的地方,但我實際操作起來……就是這麼簡單呀。」

想到自己進國醫院的事情,她又特意補充了一句:「沈院長,您還有什麼疑慮的話,我們改天可以慢慢交流。」

沈牧連忙點頭:「那再好不過了!」

醫學和美食是他這輩子唯二的追求,早前他認定褚臨沉必死無疑,現在被辛寶娥用這種古怪的法子救活過來,他當然迫不及待地想要研究透徹其中的原理。 「廣仁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