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三, 28 9 月, 2022

「典議?是什麼?」姜敏看向太後娘娘,「沒聽過啊?」

「乖,女官總是從虛名做起。」太后說,「放心,放手去做,有人為難你,你就說有我的懿旨!」太后說。

「嗯嗯!!!」姜敏說,「這虛名是幾品呀?」

「七品。」皇上說。

「七品…」…『芝麻官….跟沒有也沒什麼區別,有種進了醫院,連住院醫師都不算的感覺!』姜敏只得嘿嘿兩聲,畢竟皇上的權力不完全在自己手中,說不定,只有給她這麼大的官的權力,『看來,即使到了古代,想要成功,還是要拼搏的!』

「為了督促你,你就在閱書屋裏弄吧,可以睡在朕在那裏的床榻上,三天以後,詳細的內容交給朕。」皇上說。

「三天…包括今天么?」姜敏又有壓力又有些興奮。

「不包括,這個時辰了,我們柔兒得休息一天。」太后馬上說。

「那我趕緊回去休息了!!」姜敏立刻跑跑跳跳的回去了。

「母后這般寵她,不怕她恃寵而驕,不怕她學壞了?」皇上說。

「學壞了,也是哀家的人!皇兒,柔兒聰慧,學東西快,還總是有新奇的想法,看似活潑好動,但是還有一份令人悲憫的沉穩,若不是當年那老李頭不同意,現在的柔兒也是哀家的兒媳婦了。」太后說。

「您說三朝元老李忠國?唐固夫婦死後,朕一直派人尋找他的隱居之地,一直也沒有什麼消息。」皇上說,「母后,這李忠國為何不同意?」

「只說柔兒出生的時候便體質虛弱,幾乎所請過的所有得道高僧和道士都說她是什麼鳥兒,囚禁則死,翱翔則生,不過,母后不信這些,只是不知道這老李頭到底在盤算什麼。」

「鳥兒?什麼鳥?」皇上不解,不過如今看來唐柔也是身強體壯,連一般女子的柔弱都不見得,有的時候倒像是個投錯了身子的男兒。

皇上立刻康寧宮,小福子掏出令牌,「皇上,這個還沒給小郡主。」

「先收著!」皇上說道。

姜敏蹲在閱書屋,按照自己的漫長的考試經歷和歷史課上偶爾對科舉制度的提及,逐步製作完成。

期間,玲瓏在身邊貼身照顧,夜間皇帝偷偷來看,又偷偷離開。

終於完成了,姜敏看着那一沓子紙,自己的心血之作,說,「玲瓏,其實,原來我不害怕學習,不害怕工作,不害怕努力,我害怕的是為了生存而拼搏,那個在後面追逐你的惡鬼。」

「主子,玲瓏聽不懂。」玲瓏整理著紙墨。

「沒關係,我們可以交作業了,去找皇上吧。」姜敏說。

皇上看了看上面有字還有圖,姜敏等在一旁也有些緊張,就像給導師交論文做彙報一樣。

「這倒是新奇。」皇上終於說出了一句評語。

「哪裏新奇。」姜敏直接走上龍座,迫不及待的坐在皇上身邊看是哪裏新奇。

「誒呀,典議!快下來。」小福子着急說道。

「啊?」姜敏沒有反應過來。

「沒事,你說吧。」皇上說。

小福子嚇得一身冷汗,這唐柔郡主的真是沒規沒矩,膽大包天。

「皇上,這是流程圖,旁邊是解釋。」姜敏介紹道。

「流程圖?」皇上問。

「是,我們按照現在的九部分為九科,每一科都要從鄉試開始,一部部到殿試,最下面是考場規則還有監考制度。」姜敏解釋著。

「倒是很詳細,明天朕拿到朝堂上,既然是你寫的,你就在朝堂最後的位置上站着旁聽吧。」皇上說道。

「可是我還沒有起名字,不如皇上取個名字?」姜敏說道,總不能叫科舉或者中考高考。

「覲官途吧,簡單直接。」皇上說道。

姜敏第二天穿好新發的官服,「嘖嘖嘖,我真是衣架子,這麼難看的衣服在我身上也好看,誒,古代,有制服控么?」

「啊?」唐柔又說了讓玲瓏聽不懂的話。

「走了!不過你好像不能跟着,在家乖乖等我。」姜敏挺胸抬頭,自信的向朝堂走去。

朝堂上,小福子當中朗讀了典議之文——覲官途。

讀罷,朝堂安靜,皇上說道,「最近邊境騷擾,這朝廷也該擴充一下人才,現在朕已經找人寫好了具體實施所有過程,各位商討一下吧。」

「皇上,自古以來,招賢納才都是世襲舉薦,從未聽說過如此方式。」章義伯說,「賤民怎麼能入朝為官!!」

「回皇上,這過程複雜,必然會消耗很多的人力財力,也不知道民情反應會如何。」趙沛然趕緊說。

「是啊,皇上!」王潘說,「臣武將不懂這文人的事,可聽起來就複雜!難以實施!」

之後你一嘴我一嘴的,都不給皇上說話的機會,比說支持的,連中立的聲音都沒有。

『我去,這文武百官都一個聲音?不應該是『百言堂』?再說了,我這文案做的有這麼差么?居然沒有一個喜歡的,而且這皇上人緣太差了,就沒有一個捨身忘已想要幫他說說話的!』姜敏生氣了,看着這種一邊倒的場景,姜敏不由得心疼這個『少帝』,縱有心做個好皇上,愛國愛民,可卻被一群老頭子束手束腳。

「再說了,這典議又是何人?」聽到趙沛然忽然cue到自己,姜敏終於忍不住了。

姜敏大步上前,直接站到了章義伯身邊,看都不看這個帶頭反對的臭老頭,心想着自己有太后撐腰,也沒做錯什麼事,能咋的,於是大聲說道,「我唐柔郡主就是這典議!皇上欽此的七品小官,而已!」

「七品就敢上堂?」章義伯看着這個唐柔,他當然知道她,雖是第一次見,可這唐柔滿臉的驕傲,全身透著誰都看不上的樣子,尤其是完全不把章義伯放在眼裏的樣子。

「皇上特許的,太后撐腰的,左丞相不滿意可以問責皇上和太後娘娘啊。」姜敏沒有正眼看這章義伯,這是微微側頭,說話間給了他一個大白眼。

「你荒唐!」章義伯大聲訓斥道。

「我荒唐?」姜敏轉過來,看着這個滿臉胡茬,因為令她討厭而顯得猙獰的臉,更加討厭了,「小臣官太小,不懂左丞相在說什麼,不明白哪裏荒唐了,不過臣雖然第一次站在在這朝堂上,便能看得出來,原來左丞相才是這裏說話最有分量的,皇上都比不起呢!要不是皇上坐在上面的龍椅上,天下人還以為左丞相才是當今聖上,九五至尊呢?」

「你!」章義伯從未知道有人敢當年如此說他,也確實沒有,朝臣連皇上對畏懼他的勢力,還有些人即便不夠懼怕,也是趨炎附勢之輩,或者看清事實,明哲保身。

可獨獨姜敏不怕,不只是皇上太后的寵愛,寵愛又有什麼用呢,在這個隻手遮天的做丞相面前,可她不止沒有做錯什麼、沒有初犯國法,她還有一個最重要的身份——功臣遺孤!

「左丞相乃先皇親賜輔政大臣!」王潘看着章義伯氣的吹鬍子瞪眼睛半天不說話立馬說。

「哦!!輔政大臣比皇上厲害啊?受教了受教了,左將軍說的是呀,我父親死的早,沒人教我這些,將軍不僅佔了我父親的位置,還如此替我父親教導我,小臣不!勝!感!激!」姜敏轉頭盯着這個魁梧的卻不高的,令她看了就討厭的左將軍,故意咬牙切齒一字一頓的說。

姜敏向著王潘走了三步,眼神如炬,看着這個藉機取代唐柔父親的小丑,「小臣一向喜歡滴水之恩,湧泉相報!剛剛將軍說,複雜,不懂,可將軍還沒做呢,就打了退堂鼓,一點兒不是大將風采,我父親是做如此膽小鼠輩之徒!」

「我才不是膽小鼠輩!!」王潘的爭執毫無意義。

「小臣知道,小臣當然相信我軒轅武將,絕對不可能有膽小怕事之人啊!尤其還是武將中官職最大的您啊,一會兒下了朝堂,小臣親自給將軍解釋,」姜敏突然溫柔的說,「不過呢,將軍誇的對,確實複雜!

可小臣完全按照怎麼的九部制度設立的呢,小臣一開始熟悉九部的時候就像將軍您一樣覺得複雜,您看看,這文武百官雖然負責那麼多事,但明明可以分為六部卻偏偏有九部,這創立朝政的人也是天才啊。」

「哼,拐彎抹角說自己是天才?!女孩子家臉皮要不要如此厚!」趙沛然說道。

「啊呀!中丞大人,小臣不敢,不敢!」姜敏立刻跑到中丞身邊,「只是小臣不明白啊,這民情怎麼推算?哪裏浪費人力財力了?鄉試用的是當地師者,這再往上都是朝廷官員,這浪費了誰的人力啊?難道不是為人師,為人政,該做的么?再有,財力哪裏浪費了?都是用的讀書人的紙,用的九部的腦子,哪裏浪費財力了。」姜敏越說越快越有力。

姜敏說完,看向章義伯,一個誇大的後背,「左丞相,沒人走過難道就不會走道了?覲官途有如嬰兒,只是還沒開始走,不代表不能走!諸位輔政大臣不就是幫助走路的么,難道還真想越俎代庖,當皇上么!那豈不是某抽篡位,逼宮么?」

朝臣們一聽趕緊跪下了,這也沒道理被按上如此重的罪名。

姜敏看着章義伯沒有移動的背影,自行繞道章義伯的面前,看着他氣的啞口無言的樣子,又開始溫柔的說,「左丞相可是皇上的親舅舅啊,難道輔佐之意不應該更重么,皇上想要推行政策,只要有理有據就應該全力輔佐不是么,我如今常伴太后左右,有如母女一般,那您也算是半個舅舅,舅舅啊,既然沒有違背倫理法律還能壯大我軒轅骨幹力量,何樂而不為呢,舅舅要是有熟知的沒有貴族血統的大可以引進考試,畢竟,舅舅不是有很多門客呢。」

章義伯被這突然的語言攻擊打的措手不及,此時此刻也被抬的騎虎難下,只能拱手向皇上說道,「既然皇上有此心,臣定當鼎力輔佐!」

「那就執行吧,哦,對了,昨日議事也今兒個定了吧,朕覺得叛軍是該殺,那就辛苦左將軍吧。」皇上順勢給了他們一個『甜棗』。

下了朝堂,這幾個『走狗』都跑到章義伯府上開啟了吐槽大會,甚至互相指責怎麼沒有為丞相說話,或者怎麼說不過一個沒權沒勢的小姑娘。

「行了!」章義伯一直沒說話,他的心情在這群聲音中慢慢平復,「她哪裏沒權沒勢,死人大過天,還是一個功勛卓著的,這小姑娘可比咱們這些老頭子聰明,伶牙俐齒,膽大的很,什麼都敢說。」

「丞相是說,她就是仗着自己功臣之後的身份?她不怕死么?」趙沛然說道。

「中丞,丞相不是說了么都,那她都有如此的護佑了,當然沒人敢明著動她!」王潘說完,卻是給了左丞啟迪。

左丞相露出邪惡的微笑,「是啊,沒人敢明著動她。」大家都明白了。

姜敏此時並不知道一波暗潮正向自己襲來,可朝堂上也並不是她以為的那樣,有些隱忍不發的人,終於在這次辯論中看到了希望。

皇上這一早上可以說是打了漂漂亮亮的一仗,他本來只是想安排脾氣『不好』的唐柔攪攪渾水,可沒想到卻沒用皇上出手,她便『舌戰群儒』,大獲全勝,不由高看唐柔一樣,越發的欣賞與愛慕,越發的想要她成為他的『妃』

御花園中,姜敏癱坐在椅子上,腦子盪著著桌子。

『還真不像個女孩子。』皇上走了過來,「怎麼衣服都不換?」

「這是常勝服!」姜敏沒有起身拜見的力氣,很顯然,皇上也習慣了她的『沒有禮數』

皇上坐了下來,「你這張嘴,還真能說,剛剛竟然不怯場?」

「有皇上和太后撐腰,小臣不怕。」姜敏說。

「回後宮就不要稱小臣了,不過,你不行禮朕不跟你計較,但也該睜開眼睛看一看朕吧。」皇上拿出禮物。

姜敏睜開眼睛,令牌就在眼前,姜敏拿過令牌,「你怎麼知道?」姜敏一下坐了起來,感覺被突然注入了一劑強心藥。

「這宮裏就沒有朕不知道的。」皇上寵溺的看着,看着唐柔歡喜的樣子,笑着說,「想出宮做什麼?」

「看我師父啊,我聽說季先生做了很多曲子,特別好聽。」姜敏開心的說。

「還給朕!」皇上立刻沉下臉來

「哪有送出去還要回來的,敏兒這兒就沒有。」姜敏放心的說着自己的名字。

看着唐柔自稱敏兒,皇上又開心了,畢竟他認為這是他們之間獨特的稱呼,「你打算什麼時候去,朕最近也需要修身養性,聽聽曲子也是個辦法。」

「皇上也要去?」姜敏問道。

一路上,姜敏坐在皇上身旁,覺得有些拘束,『他去做什麼?他去了,怎麼能自在呢,玲瓏說了,那可是歌舞昇平的好地方,這種地方和皇上的身份也是格格不入。』

「上次你說腦子痛,故事就不講了,再講一個故事吧,還有一段路程。」

『這意思是皇上去過么?…要聽什麼故事…』姜敏想了想,開始娓娓道來,「有這麼一家人,父親是家裏的頂樑柱卻身患多病,母親是女中強人不離不棄,而女兒是陽光積極的,可父親突然病重,反反覆復一年,一個重病接着另一個,女孩兒懂得醫術,帶着父親到處看病,積極治療,每一次再看到希望的時候,又一個磨難接踵而至,她都崩潰了,反反覆復的希望與崩落,皇上你猜,她還是那個陽光積極的女兒了么?」

「自然….不是。」皇上說道,可他不知道這是她的故事,她本人的故事。

「是也不是,她看起來還是那麼陽光樂觀,她不斷的堅持,彷彿什麼打不倒她,無論什麼,皇上喜歡這樣的女孩兒么?」

「……」皇上也不知道為什麼唐柔的眼眶紅紅的,但是皇上卻越發覺得有魅力,有吸引力。

「皇上不應該喜歡,她再怎麼堅持,父親也不會好,直到他死了的一刻,皇上你猜她會是什麼感覺?」姜敏淡淡的微笑說這,眼眶裏已經濕潤了。

「傷心吧,但是這姑娘也挺可憐的,不過可以開始自己的人生了。」皇上真的在認真的回答問題。

「哈?皇上,你錯了,她沒有感覺的,她哭了那麼多次,這一次她便沒有了眼淚,也沒有了感情,她從懸崖上跳了下去。」

「你怎麼哭了?」皇上不明白,於皇上而言,只是個事不關己的故事而已。

『前半段是親身經歷,後半段是我不堪折磨下唯一支持自己活下去的動力,那便是挺到最後一刻,生兒為女,不能在父親重病的時候自私的離開,不能給把重病的父親丟給母親,所以,挺到最後一刻,再讓自己…得以自由…』姜敏心裏五味雜陳,極其複雜的心情又被自己掏出來,然後又放了進去,她抹掉流下的淚水,笑着說,「其結局是我猜的,因為我跟那女孩一樣,沒有見到父親離世,」

說到這裏姜敏的眼淚突然湧出,濕潤了眼眶,「其實我也不知道,她會是什麼心情,我,會是什麼心情。」

「這個父親是做什麼的?」皇上不知道如何說些安慰的話,可唐柔看起來卻是極其傷心的,『難道在映射什麼,是唐固夫婦的去世讓她曾經有輕生的想法,那誰有事她活下來的動力?』

「紀檢委。」姜敏說。

「什麼?」

「就是監管那些為朝廷幹活的,看着他們有沒有認真幹活,有沒有貪污腐敗。」姜敏說。

「朕怎麼從來都沒聽過這樣的職務?」皇上問。

「故事嘛,故事而已。」皇上的三連問已經讓姜敏忘記了剛剛的憂傷。

「監管…敏兒,朕。當你廣而告之要對某些惡劣群體發起屠殺時,最開始人們會高興,因為他們覺得是在清理社會上的害蟲,自己的生活因為這件事會變得美好。

整治進行中,人們會在正義跟感性面前搖擺不定,因為大多數人沒有受到過某些惡劣群體的攻擊,對他們沒有切實的恨意反而有著作為一個健全人類的同情心。

這些人

《半島之俠》第二百三十三章很糟糕 女人不知道為什麼,單是看著女孩那隻白皙的手把醬料混合在一起,舌頭就覺得酸酸的,有一種想流口水的衝動。

她偷偷咽了口唾沫,看向鍋里的餃子。

三分鐘時間已經快到了,中間加了兩趟冷水,此刻餃子們一個個從鍋底浮上來,肚子滾圓滾園

圓,白白胖胖的,像是孩子們在泳池裡游泳,一個個都可愛極了。

她忽得覺得因為天氣炎熱而下降的胃口又回來了。

終於,加了第三次水再次燒開之後,餃子被盛了出來。

五個餃子裝在一次性塑料碗里,尺寸剛剛好。

蘸料澆上去之後,再淋上一層熱油,香味立刻撲了滿鼻。

這會兒,就連旁邊的男人都不由得「咕嚕」一聲咽了口口水。

「好了。」慕夏雙手把餃子呈上,笑著說:「這邊有椅子,可以坐著吃。」

「不用了,我站著就好了。」女人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說。

萬一這餃子只是徒有其表,她又不進去吃飯,占著人家的椅子總歸不太說得過去。

慕夏點點頭,心裡清楚對方的思量,也就沒堅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