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三, 28 9 月, 2022

白玉堂收了扇子,也側過身子,將扇子放在自己的右邊頭髮上,好像支起自己的頭部,有些慵懶的說道:「王兄只是長的健碩,何來球狀呢,只是王兄太挑剔,沒找著好的罷了。」

「挑剔不敢說,但是我實在是想要找個好的娘子,他們大都見我如此的肥胖第一眼就要把我看到土裏去了,知道我是西頤的王浩雲,他們才正眼瞧我,我哪裏又會喜歡她們呢。」

「所以,王兄也不是喜歡美人,而是喜歡佳人咯。」白玉堂慵懶的說着話,長羽楓感覺此人現在的狀態很像是在月牙灣的狀態。

慵懶,倒不失風度。

他和橘純一作為兩個大頭兵,雖然不需要站的好看,但是也需要站的端正。現在,他們也不彆扭了,剛剛像是猴子一樣的尷尬,現在就舒緩了很多。

但是他們依然不能閑談。

「人美心不美,那也不過是一個好看的胚子罷了,你知道,王家在西頤,要的就是正心正志,娶個蛇蠍美人回家,我家老爺子不得把那美人剝皮抽筋了不成。」王浩雲用很輕的語氣順着很恐怖的話,白玉堂眼裏的紫色變得明亮,他一直盯着一動不動的蘭洛,有一搭沒一搭的回答王浩雲。

「說到底,還是你家老爺子在挑女人,而不是你王浩雲……王兄又何必苦苦為難自己,與那西頤的甄家結了親便是。」

「那不行!」王浩雲反應很大,他挺起身子坐了起來,並且坐的極其端正,他這會兒也看着白玉堂,只不過下一秒便盯着蘭洛的方向,尋找著蘭洛的身影。

「真不行,那甄家的醜女嫁給我……不圖名不圖利,是真心喜歡我的……我哪裏能夠娶了她呢……我又不喜歡她,娶過來也是受苦。」

王浩雲的話頗為奇怪,長羽楓看了一眼王浩雲坐正的背影,這個比較胖的公子,前找美人,后找佳人,再是愛自己的人,也是通通不行。

「那娶誰不受苦?」

「娶誰都受苦,但是起碼我要喜歡……我不喜歡,她受苦,我不心疼,那就是真受苦。」

王浩雲兜來兜去,說了這麼一句話,白玉堂耷拉着腦袋,又閉上了眼睛:「那不去娶了甄家的姑娘,她喜歡你,可能為的就是你這番話,她不在乎吃不吃苦,只在乎你對於你喜歡的姑娘的感受,她希望成為這樣子的姑娘,你卻連機會都不給她……」

「所以啊,既然知道她是這般的想法,我就更不敢娶她了……她那麼好,反而是我配不上她了……」

王浩雲說着小了聲,這家長里短的交談,讓這裏的氣氛越發的古怪,他們明明是來誅滅第一天大魔王的,但是看起來卻沒有那麼上心,甚至是從剛剛開始一直討論的都是這樣子的話題,舅母病了,二姨得了風寒,小外甥入了哪個山門等等等等,都與第一天大魔王無關,王浩雲與白玉堂各有話題,而寧脂柔與陳麒就不見得有那麼多話。

陳麒也不待見他們,直盯着蘭洛看。

長羽楓暗自猜測為何會這樣,很可能是已經內定了誰來誅殺,或者說,王家白家寧家李家不會去和陳家爭風頭。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就陳家是最後一個登場誅滅第一天大魔王蘭洛的依據就找到了。

他們想怎麼處理就怎麼處理這件事情,就陳麒的鎧甲最威武,謀士最多,其他人都帶着像自己這樣子從外邊找的人也說不定。

王浩雲這邊的謀士還沒有來,但是就長羽楓來看,估計也不是什麼善茬,不對,估計也是做個順水人情,讓陳麒拿下誅滅第一天大魔王的風頭。

再進一步猜想,可能白玉堂並不知道陳家來的是陳麒,這出乎了他的意料,因為在尋找自己的時候,可是明確說了要和自己誅滅第一天大魔王的,雖然在密道里他又改口了,只能當作是知道內幕的辯解說辭罷了。

白玉堂的不開心好像寫在臉上,這也就說得通了。

白玉堂在下大棋,現在被人反將一軍,心中的煩悶表現出來,也是無言的慵懶。

他紫色的眼睛轉來轉去,腦子裏還不知道在想什麼呢……

長羽楓猜的七七八八,也不和他們摻和進去。

他看了一眼橘純一,橘純一已經沒了剛剛比較緊張的感覺,而是很散漫的站着,見長羽楓在看她,她嘿嘿一笑,搓了搓自己的小鼻子。

【怎麼?你扛不住了?】橘純一挑眉,似有笑意。

【哪有……】長羽楓搖頭。

【所以……我們真的要聽白玉堂的嗎?】橘純一向下看,她帶着長羽楓的視線看到她修長的手指指著白玉堂。

【嗯……】長羽楓點頭,看着慵懶的白玉堂,白玉堂頭上的玉簪可是一尾奇魚,好看的發着彩光。

【你要去……殺蘭洛?】橘純一的手指著外面,也就是中清城的方向,她壓着手不舉高,自然說的就是蘭洛了。

【不確定……】長羽楓閉眼輕輕搖著頭。

【啊……那怎麼辦?】橘純一有些無奈的攤手。

長羽楓見了,想要回答,卻發現其他的謀士們正在看着他們兩個人。

【你們兩個大美女,也是在月牙灣剛來的嗎?】

一個面部瘦瘦的謀士眉飛色舞的對着長羽楓拋媚眼,長羽楓心裏一驚,倒是把橘純一逗的不得已笑的噗了一下,她趕緊捂住嘴巴,輕輕的哈了一聲,笑的兩隻好看的大眼睛都看不見了。

【美女……等下……我們去月牙灣你儂我儂怎麼樣?】又有一個高高的謀士用兩個手指比了兩個小人,那兩個手指小人貼合在一起,翻來覆去,有如翻江倒海之勢。

【噗哈哈哈哈哈!】橘純一看着那兩人眉飛色舞,又以手指你儂我儂的貼在一起,好不恩愛,對着看不見臉龐的長羽楓比這愛意。

【別……】長羽楓猛的搖頭。

那兩個謀士但是撒起嬌來,他們是寧脂柔的謀士,說到底,他們的不正經還是歸功於他們對於這次誅滅的重要性看的太輕。

長羽楓又驚又怕,這兩人哪裏對於一個素未謀面的女子,啊不,遮著面容的男子,這般的「恩恩愛愛」,屬實讓他跌了下巴。

橘純一憋著笑,那兩謀士轉過頭來看她,她的消息也突然停住了,換來了他的咳嗽。

回頭的王浩寧看了一眼白玉堂的身後,只看到了一群端正的謀士站着,陳麒的謀士自始至終紋絲未動,他又回過頭去跟白玉堂說道:「我的謀士還未來的……要是她來了,你一定會有所驚艷。到時候白兄一定會兩眼發直,直直的看着她。」

「你的謀士也是女人家?」白玉堂有些驚訝的看着王浩雲,王浩雲摸了摸自己的長頭髮,有些得意的點了點頭。

「那可不是,一男一女,男的,生的俊俏,只是年紀尚小,女的,那可真是國色天香,英姿颯爽!」王浩雲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說的時候還帶了點羞澀。

「那……」白玉堂來了點興緻,王浩雲這樣一說,白玉堂的腦子裏想的可就多了,說不定事情會有一些轉機。

「他們現在何處?哪有謀士讓主公等的道理……」白玉堂看着王浩雲得意的樣子,心裏也是奇之又奇,莫非,這王浩雲,也有白家的深空探雲的本領不成?

「誒,他們兩個是貴客,我可不敢怠慢,我一眼就能看得出來他們武功高強!就算是對陣第一天大魔王,也有綽綽有餘的架勢。」

王浩雲說的激動,看了一眼皺着眉頭看着他一言不發的陳麒,然後又咳嗽一聲,背靠在椅子上:「其實是他們求我的,和我沒有半點關係,我一向愛惜人才,他們想要來,我當然給他們一個機會啦……第一天大魔王如此強悍,那誰都說不好會不會贏,你說是不是?白兄?」

「原來如此……我倒是有想見的架勢了。那謀士中了王兄的心意,就是不知道中不中我的意,如果在這裏能夠見上美人一面,那也是不虛此行。」

白玉堂的算盤打起來,長羽楓也不知道白玉堂的腦袋瓜子裏在想什麼,但是他這樣說,那肯定是找到了什麼方法來化解此局。

長羽楓猜想白玉堂其實也想誅滅蘭洛,拿到蘭洛的「遺產」。

誅滅蘭洛,其實就算是他們聊家長里短,說的都是雞毛蒜皮的小事,這一件大事,也一定是清清楚楚的擺在他們的面前的。

可由不得他們不在意,只是陳家的立場不好走一步吃成個胖子,那得讓著。

「誒!馬上來馬上來……他們正在洗漱,我見他們時雖未有風塵僕僕,但也肯定有些倦意,要是讓他們站在這裏,一定是委屈了他們,他們說等會兒到,我也就依了。」王浩雲說這件事的時候,很起勁,真要是見了絕世的美女,那才會有這種反應。

這勾起了在場所有謀士的興趣。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無中生有的,莫名其妙的,乾咳一聲,看着高台之下。

包括橘純一,她聽說是的美人,她也有些心癢難耐。

除了長羽楓,他啥也沒看,就是盯着白玉堂的簪子看,這個俊俏的男子,盤頭髮的簪子其實很像是女式。

甚至是身段,肩與脖子的下傾,也頗有些女子的嬌柔。

這很奇怪,當然奇怪,白玉堂長得高,長得俊俏,談吐也不錯,家世也是頂級世家,活生生一個人見人愛的公子哥啊。

除了……除了這肩,這盤起來的秀髮,這秀髮上發着彩光的玉簪子。

大家都叫他白公子,要麼叫白兄,那鐵定是個男子,華衣大袖一穿,風度翩翩,惹人喜愛。

除了……除了這肩,這盤起來的秀髮,這秀髮上發着彩光的玉簪子。

他皺眉,聽到乾咳,以為發了動靜,抬頭就要有所動作,等看到大家一陣動容,主公們回頭看身後的各位謀士,這一切,都出奇的奇怪。

這不應該是誅滅第一天大魔王蘭洛的氛圍。

蘭洛他是見過的,此時也正好端端的站在結界裏觀望。

她如此的強大,如此的匪夷所思,絕對不是靠一兩個人能夠擊敗的……

在場的星字階多,月字階少有,陳麒帶的兩個人便是,又或者陳麒本人已經快破月化陽了。

那重心一定是在陳麒身上。

這種氛圍,不知道的還以為開了小的慶功宴。

這帶給長羽楓很不好的預感。

他四下觀望,又不好以謀士的身份跟白玉堂說這樣子輕鬆的態度很不好,簡直是太輕敵了。

他只能站着,什麼也做不了。

是啊,就算他告訴這裏的所有人應該警惕起來又有什麼用呢?聽他講這些,還不如聊一個美女來的起勁。

「她來了……」王浩雲的聲音拉起了長羽楓的五感,這時候,他倒是一起和其他人一樣看向了上高台的階梯。

他不知覺的,聽到了脖子的脆響,那是他的血液都堵住了。

一身紅色的衣服,一個絕美的人兒。

他驚訝的,看着輕紗外的她。

呆住了,僅僅剩下……

耳朵里的嗡嗡作響。。 我不以為然地說:「既然他們揪著不放,那就跟他們攤牌好了,讓他們知道,鵬城到底誰說了算。」

墨子軒嘆了口氣:「唉,我就是不想把事情鬧大。」

「現在是他們想把事情鬧大,這可怪不得你,我師父跟我說過,咱們不惹事,但也不能怕事,你越是怕事,麻煩事越多,你越不怕事,事越少,你看我師父,他惹得事還少么,你給他一根杆子,他能把天捅破了,你看有人敢惹他么,上回他把鬼十三的人打殘了,你看鬼十三,屁都不敢放一個,事情就這麼不了了之了。」

墨子軒笑了笑:「那也只有師叔他才敢這麼干,師叔是誰啊,他老人家可是曾經令人聞風喪膽的十步一殺,誰敢招惹他。要是師叔在這兒,黑白雙煞早就夾著尾巴走了。」

「既然師父他老人家可以,我們也可以。等對付了莫崇久,師兄你把陰陽雙煞約出來,到時候有什麼恩怨,一筆了了。」

「你想幹嘛?可別亂來!現在畢竟是法治社會。」

「師兄你放心好了,我肯定不做違法的事,要是正當防衛另當別論。」

「行了,這件事師弟你就別管了,我會處理,真要是罩不住了,我再找你幫忙。」

「那就這麼說好了。」

……

我們一直在墨子軒家待到天黑才回,靈兒與三戒更加不舍了。

回去路上,靈兒鄭重其事地跟我說,她想跟爸爸在一塊生活。我答應,再過些日子,一定滿足她的美好願望,但現在確實還不是時候。

……

第二天,陳墨向管理處請了幾天假,便去了墨子軒給他安排的房子住著,接下來就等他的消息了。

也就在這天,張文耀給我電話,讓我去漢正國際開會,說是公司有事。

說實話,每個月白拿漢正國際十五萬,還享受著他們給我配的車和司機,一個月到頭,我都沒怎麼去過他們公司,實在有點不好意思,如今張文耀叫我去開會,我不好拒絕,立刻便趕了過去。

由於陸飛請假還沒回來,陳墨又去了墨子軒那兒,沒人給我開車,我只能打了個車趕去漢正國際大廈。

張文耀在漢正國際樓下等我,見我是打車過來的,不免有些驚訝,連忙迎上前來,問道:「師父,您車呢?」

「在家呢,陸飛家裡有事,請假回去了,我又不會開車。」

「師父您早跟我說啊,我安排車去接您不就得了。」

「何必麻煩呢,打車挺方便的。」

我說著,話鋒一轉,沖張文耀問道:「今天開會是什麼內容?」

「是這樣,公司最近看中了一塊地皮,但那塊地皮附近有座山,山腳下原本是一個垃圾掩埋場,有人覺得風水不好,佳怡就叫我給你打電話,過來商量商量。時間比較緊,那塊地皮下周就要進行拍賣,我們已經交了保證金,預估拍賣價將超過五十億。這事絕對不能出任何差錯,那塊地皮要是出了什麼問題,只怕連佳怡她爸都罩不住。」

「五十億,確實不是小數目。不過要看風水,應該去那塊地的現場才對,幹嘛叫我來這兒呢。」

「當然要去現場,佳怡的意思,先請師父您過來商量商量,然後再一塊過去。」

說話間,我倆已經走進電梯間。

張文耀領著我來到了三十三樓會議室,漢正國際鵬城分公司的中高層管理人員幾乎都在,見到我,眾人紛紛起身。

自從幫他們擺平了惠城項目的邪事,我在他們心目中的地位明顯拔高,見了我,一個個都叫我「唐大師」,其實我可不想當什麼大師,要知道,就連師父,都從來不讓人叫他大師。

但來到鵬城后我發現,在這兒只要是個看起來道貌岸然的傢伙,都有可能被冠以「大師」的稱號,不管有沒有真本事。

所以在我看來,「大師」完全就是個貶義詞,跟這年頭所謂的「磚家」差不多。

但沒法子,他們愛這麼叫,我又不能堵他們嘴,只能由著他們。

林佳怡招呼我坐下,便讓人播放項目介紹的影像資料。同時由負責該項目的項目經理進行詳細介紹。

待看完影像資料,林佳怡轉頭沖我問道:「唐川,你覺得這個項目怎樣?」

我搖了搖頭:「看不出來,還是得去現場看看。」

「主要是該項目附近原本有個垃圾填埋場,我擔心會影響項目的風水。」

「從影像資料上我沒看出來哪裡是垃圾填埋場。」

項目經理說道:「這個垃圾填埋場是很多年前的了,前幾年政府已經對垃圾填埋場進行回土填埋,現在生滿了雜草,如果我們漢正國際拍下那塊地的話,打算將那兒種上樹,打造成一個生態公園。」

「唐川,你覺得垃圾填埋場會不會影響風水?」